腊月二十,重游故地
2026-02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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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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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,重游故地

2018年底公司搬迁,三个月后我也搬了家。若不是掰着手指数了一数,完全没料到已经是7年前了。 虽然只离了三站路的距离,却感觉离了很远很远,上一次路过大概是6年前。毕竟也没有什么理由专门回去。 不知道是谁在饭后提了起来,我就带着父母一起踏上了这场时光之旅。

地铁门在哔哔两声之后合上了,再次打开我已经抵达故地。我住的小区就在地铁A口,公司也就在800米外。 应该是疫情的时候地铁因为换乘站扩建了,新的地铁口已经直接能通往公司旧址的方向,我们决定先往公司看看。 新建的半边站台很是恢弘,周末人很少,挂着的摄像头比人还要多。 新的出站口一条长长的扶梯通到外面,电梯巍耸,太阳又很大很亮,出口像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门。

传送门的尽头本该是回忆中的景象,环顾了四周却有些割裂,两栋崭新的写字楼矗立在马路的对面,造型有些扭曲。 而我这半边还是老厂房,若不是还停了不少车,看起来就像是废弃了。 面前的马路不知道为什么被拦了一半不让车开,明明看着是新铺的柏油路。 马路和厂房中间隔着二三十米宽的草坪,使得整个空间十分开阔,很难想象科技园居然有了城郊的气质。

过了马路再拐一个弯就是公司原来的办公室了,若不是远远看见了大楼的名字我都有点不确定该不该在这转弯。 因为原本大楼前是一块一千多平的巨大草地,也算是一个这一带标志区域了,很美很惬意。 但是现在这里被整个围挡起来了,而且不是刚刚围起来,应该有些年头了,因为能看到里面的杂草已经一米多高了。 来到大楼门口,母亲感叹道,当年来到这里觉得这个楼金灿灿的,拍了很多照片,现在看起来普通又带着一丝落寞。 路上零散的有几组人走着,应该是加班吃午饭回去,一楼的快餐店竟然还是原来的名字,这让我确信大楼并没有废弃。

我们坐在门口稍愣了些会儿,便启程往回走,去我曾经住的地方。 拐弯处的几棵大树让我有些恍惚,当年台风山竹把这一条街上大大小小的树儿悉数撂倒,一度让我的上班路成了原始森林探险。 现在他们又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,不知道还是不是曾经的几棵。 回去的路要经过一个桥洞,明明是中午一点钟,洞里却黑的瓷实,进了洞就世界就全变成了剪影。 这条路我曾每天上下班都要走,少说也有一千次了,这个洞一直这么黑吗?我不禁问自己,却想不出答案。

到了小区门口,我昂着首就自信地走了进去,门卫没有半点怀疑。 一进门边上边上就杵着一栋板房,上面写着老旧小区改造工程。不过小区的房子本身并没有脚手架之类的,不知道是还没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了。 楼的样子和颜色和我的记忆是能匹配的,但是看着一楼大厅的门我又有些迷茫,好像从没来过一样。 转过身来,父亲母亲已经坐在了滑梯前的椅子上。即使我手机里还存着悦悦滑滑梯的照片,我还是不认为这里应该有一个滑梯。 门口的大榕树被剃了秃头,只剩下巨大的树根还站在那里。拐角的美容店居然还开着,我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一个冷笑话。 我跟悦悦说这是个杀手窝点,因为五百元掉一斤肉,只要十万就能让我消失。(笑)

出门左转两次,来到了背后的广场,这里的布置和门店像是定格了一样,得有八成都还是当年的样子。 这个广场在我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破败了,就靠着新东方一类的教辅机构维持。 我和悦悦还在谈恋爱的时候,会在这里的肯德基吃大薯,在拐角的奶茶店充值被卷,在负一楼的泡面小食堂里被宰,在门口算不上广场的空地上散步唱歌。 看着灰白色的玻璃幕墙,八年前的回忆像是二十世纪初的梦核一样,涌出来又散开去。

暖冬二月,路边的的树上开着粉红色的花,没有树叶,全是花。这番景象对刚来南国父亲母亲来说是很不一样的体验。 而我在深圳已经十三年,早就见惯了,以至于不再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。

(完)


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场景,只是太多了太过琐碎,难以组织。 我深知这些记忆最终会散去,花自飘零水自流,就不记了,删了算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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